李白五古《题随州紫阳先生壁》读记

（小河西）

此诗约作于开元二十二年(734)。时李白与元丹丘、元演同游随州。随州：今湖北随州市。【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21：“随州，汉东。上。……本春秋时随国，与周同姓。《左传》曰'汉东之国随为大’。……汉立为随县，属南阳郡。”】紫阳先生：胡紫阳(681-743)，俗姓胡，道名紫阳。随州人。其家“代业黄老，门清儒素”。九岁在仙城山出家修道。后在仙城山建苦竹院和餐霞楼。谈经修道，声名远播。“禀训门下者三千余人”。李白慕名前来学道，紫阳与“结神仙交”。天宝二年明皇聘为西京太微宫使。因受人排斥回归故里，病逝途中，终年六十二岁。李白亲撰《汉东紫阳先生碑铭》。

题随州紫阳先生壁（李白）

神农好长生，风俗久已成。复闻紫阳客，早署丹台名。

喘息餐妙气，步虚吟真声。道与古仙，心将元化并。

楼疑出蓬海，鹤似飞玉京。松雪窗外晓，池水阶下明。

忽耽笙歌乐，颇失轩冕情。终愿惠金液，提携凌太清。

【注释】神农：《史记-五帝本纪》：“神农氏世衰。”《正义》：“《括地志》云：厉山在随州随县北百里。山东有石穴。曰神农生于厉乡，所谓列山氏也。春秋时为厉国。”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21随州随县：“厉山，亦名烈山，在县北一百里。《礼记》曰厉山氏，炎帝也，起于厉山，故曰厉山氏。”

紫阳客：紫阳真人。【《艺文类聚》卷78：“《真人周君传》曰：紫阳真人周义山，字委通，汝阴人也。……入蒙山，遇羡门子，乘白鹿，执羽盖，仗青毛之节，侍从十余玉女。君乃再拜叩头，乞长生要诀。羡门子曰：'子名在丹台玉室，何忧不仙？’”】丹台：道教指神仙居处。

喘息：呼吸。《素问-阴阳应象大论》：“视喘息，听音声，而知所苦。”妙气：灵妙之气。《净业赋》（梁-萧衍）：“观人生之天，抱妙气而清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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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虚：步虚声，道教音乐。《异苑》卷5：“陈思王游山，设备保温施工忽闻空里诵经声，清远遒亮，解音者则而写之，为神仙声。道士之，作步虚声。”《乐府古题要解》：“《步虚词》，道观所唱，备言众仙缥缈轻举之美。”

元化：造化，大自然的运转变化。《感遇》(唐-陈子昂)：“古之得仙道，信与元化并。”

玉京：道家称天帝所居。《枕中书》（晋-葛洪）：“元都玉京七宝山，周回九万里，在大罗之上。”《魏书-释老志》：“道家之原，出于老子。其自言也，先天地生，以资万类，上处玉京，为神王之宗。”《明一统志》卷47台州府：“玉京洞，在赤城山，道书十大洞天之六。”

金液：方士炼的一种丹液，服之可以成仙。《汉武内传》（汉-班固）：“其次药有九丹金液，紫华红英，太清九转五雪之浆。”《抱朴子-金丹》（晋-葛洪）：“金液太乙所服而仙者也，不减九丹矣。”

太清：天空；道教的三清天之一（仙境）。《九叹-远游》（汉-刘向）：“譬若王侨之乘云兮，载赤霄而凌太清。”《抱朴子-杂应》（晋-葛洪）：“上升四十里，名为太清，太清之中，其气甚刚，能胜人也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此诗前八句写道教。从神农时期就追求长生，这个风俗早已形成。听说汉朝的紫阳真人周义山，在丹台玉室中早已有名。呼吸大自然的灵妙之气，吟诵缥缈轻举的神仙之声。道教之道与古代神仙之道一致，道徒之心与天地造化相通。接着六句写胡紫阳居处。所居之楼仿佛来自蓬莱仙岛，院中之鹤好像是用来飞向天帝玉京。窗外松雪洁白如同天亮，阶下池水清澈透明。（冬天。）忽然沉迷于笙歌之乐，一点也看不出追求官位爵禄的情形。末二句写愿望。终希望赐予俺金丹妙药，带着俺一起飞往天庭。